他的手指不断的滑动,三个手指够吗宝贝

护肤

很明显,进入棋盘就等于无形中破坏了棋局的规则,让自己和棋盘内的另外两人陷入到危险当中,但叶飞不得不冒险一试,不得不拼一拼,因为再这样下去,白眉上仙道心不稳一定只有死路一条。

既然决定了要帮他,帮桐湖派,那便无论如何,不计任何代价也要帮到底,这就是他叶飞的做人之道。

想通了这一点,叶飞决定冒险进入棋盘内部。为此他让红娘以无物可挡的黄金凤穿透笼罩着棋盘的炫光屏障,自己施展空间法术“嗖”的一声冲了进去。

刚刚冲入炫光,眼前的景色便快速变化起来,没有什么鸟语花香,没有什么惊心动魄的棋局,有的只是黑暗的空间纵横的紫线以及无数闪耀的光点。

叶飞马上明白了,这是空间的坐标,每一个坐标便代表了千里之外的不同位置。而且从线条上看,所有的线都是平行的,是近乎交汇而不交汇的,可见两个世界是平行而没有交点。

那就奇怪了,既然没有交点要怎么从一个世界进入另一个世界呢,眼前出现的星点又代表了什么呢。

走近了才发现,原来星点的那一侧还是九州世界的景象,想来自己现下已经进入了九州的空间裂缝之中,如果找不到出路的话,很可能就此被困死在此地,永远不得脱身。

叶飞静下了心,全力思考应对的办法,可惜思前想后也是一筹莫展,这个时候,九龙说话了!

“空间的交点你一辈子也找不到,因为九州和棋盘世界的大门已经被施法者强行关闭了。

现下只有一个法子,那就是我!只有我九龙的毒火才能将空间燃穿,让空间的交点强行出现。

但我需要一个理由,一个帮你的理由。”

“帮我就是帮你自己!”叶飞这样回答。

“不足够!”

“你想要什么!”叶飞追问,他知道九龙说的是真的,只有它的毒火能够燃穿空间,让交点重现。

“我要看到你解救白眉的决心。”

“你想我怎样做!”

“跪下,跪下求我!你只要求我,求我帮帮你,我就将力量借给你。”

男儿膝下有黄金,跪天跪地跪父母!

九龙让叶飞跪下求它,明显是故意刁难,然而令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,叶飞如他所愿跪了下去。

他跪,是因为有着宏伟的志向没有声张;他跪,是因为矢志解救桐湖派的困局。

他叶飞可以跪下,但是桐湖派必须站起来,蜀山的和平必须得到维护。

什么是轻若鸿毛,什么是重于泰山。什么是担当,什么是背负。

在大义面前,叶飞果断牺牲小我,几乎毫不犹豫。

如此断然的举动连一向轻视他的九龙都震惊到。

这一举动非但没有让九龙轻视他,反而让九龙对他有了新的认识。

什么叫男人,这就叫男人!什么是爷们,这就是爷们!

能屈能伸,不做女儿扭捏之态。

看似简单的一个举动普天之下怕是没几人可以做到。

叶飞,你牛!

活了几千年,九龙什么样的人杰没有见过,但是跟着叶飞一路走来,虽然始终不喜欢他,始终看他不爽,但是有些时候,九龙又真的发自内心地欣赏这个男人。

叶飞身上有一个显著的特点,就是他的眼中没有小我,只有大我。叶飞往往做出一些看似鲁莽,不计代价的举动,细想想,这些可笑的举动没有一次是为了自己,都是为了别人。

什么样的男人能够做到如此无私?他傻?叶飞绝对不傻!他笨?叶飞也肯定不笨。

叶飞是心中有一股莫名的执念,没人知道这股执念究竟是从哪来的,反正是盘亘在那里,使得叶飞与众不同,每每做出惊人之举。

心中为叶飞果断的举动竖起了大拇指,表面上仍是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,九龙庞大的身躯在黑暗中挪动,麟甲摩擦地面发出的“莎莎”声让人觉得头皮发麻,眼睛单单睁开了一对,睁开的眸子真是美丽极了,拥有着数不清的轮廓,只是漫不经心地注视就会不由自主地沉沦。果然越是怪物越是充满魅力。

忽然,“簌簌”之声停了,那双美丽的眼睛升到黑暗的最高处,居高俯瞰着跪地的叶飞,想要放过他,却又犹豫了,转而充满玩味地说道:“向我磕头。”

“咚咚咚!”叶飞又一次毫不犹豫地照做了。

九龙九双眼睛全部睁开,身躯狂颤,开心地笑起来:“你可真是个笨蛋。”

“请你赐我力量。”叶飞斩钉截铁地道。明明是恳求,语气却坚定地让人动摇,这个男人的心是有多狠啊,能够如此执着地做一件事情。

“我赐给你。”九龙美丽的眼睛燃烧起来,那橘红色的火苗宛若世上最干净的水,“但你记住,那个叫做子弃的男人已经发现我就住在你体内了,你不杀他,他就一定会杀了你。好自为之吧。”

“谢谢。”

就这样,在九龙的帮助下,叶飞进入了棋盘世界,介入了子弃和白眉上仙的棋局,承担了与两人相同的仙力流逝之苦。

愿意为了目标为难自己的人,叫做男人!

……

叶飞的忽然出现,吓到了一个人,感动了一个人。

吓到的人是子弃,他此时在想,叶飞是出现在预言里的男人,预言里说他要灭世而不是自己灭世,换句话说,很有可能叶飞破坏了自己现有的计划,是自己宿命中的敌人。难道预言不可逆转?叶飞真的是自己天生的克星。

感动的是白眉。他几乎不用想也知道叶飞深入棋局需要多大的勇气,要承担多少的风险,而叶飞如此做的目的完全是为了他白眉,为了桐湖派上下。

“蜀山后继有人!”白眉仰天长叹,目光之中含着欣慰,“救一人救蜀山,杀一人救天下!叶飞,你的命运与蜀山紧紧捆绑在一起,当有一天你不得不与天下为敌的时候,老夫只有一个愿望,请你想一想,那些帮助过你的蜀山人!”

“你是怎么进来的。”子弃脸上的表情快速平静下来,“你知道吗,自己在破坏规则。”

“想进来就进来喽。”叶飞故弄玄虚地笑着,他自然不可能告诉子弃是九龙的毒火烧穿了空间自己才冲进来的,“子弃呦,你真是让我失望呢,下棋就下棋,居然用出如此卑鄙的手段扰乱白眉上仙的道心。”

“这叫兵不厌诈。你横插一手才是让人不齿。”

“不齿的是你!我叶飞做事向来不受条条框框的约束。”

“但你打扰了我与白眉的棋局。”

“棋局?开什么玩笑!你直接用自己的子撞烂了白眉上仙的子,这也叫棋局吗,你分明打算耍赖了好不好。”

“你!”子弃被叶飞说的哑口无言。

说实话,两天时间接触下来,子弃在叶飞身上真的没占到过便宜,除了初见面时子弃点出了叶飞的弱点,令后者心神失守之外,打那之后叶飞就再也没在他面前落过下风,甚至连双杀燕都接住了。子弃此时不禁在想,若他和叶飞是同辈人,可能会在互相的征战中落得下风吧。

“怎样啊!戳破了你的奸计惹你不开心了是吧。子弃我真是不得不说你两句,两鬓斑白的人了,如此奸诈阴险,毫无真诚!这样有什么意思。做人啊,最重要的是实在,实实在在的人死了也不留遗憾。”

“呵呵。容得到你来教训我吗。”毫无征兆地,子弃闪电般出手,向着叶飞的左眼射出了一根银针,银针速度极快,穿透力堪比黄金凤,眨眼间冲入叶飞的危险距离,而后者还没来及做出反应。眼看着就要被他偷袭成功,忽然间斜次里射来一道剑光,准确地将银针斩断,保全了叶飞的左眼。

白眉上仙保持着出手的姿势,纤细的尘丝化作利剑斩断银针,雷霆手段令人佩服。

“向小辈出手,不跌份吗!”白眉上仙冷冰冰地注视子弃。

后者面不红心不跳地说道:“目无尊长,不该教吗。”

白眉道:“棋局是你我的,你我要继续走下去。”

“怕是小家伙不答应了。”

“叶飞你退下。”

“上仙!”

“听我的,退下。若是有能力就马上离开棋局,没有能力就在一边站着观看便可,你能冲进来唤醒我已然给予了最大的帮助,其他事情不用你管,你也管不了,退下吧,这是我和子弃之间的事情。”眼见叶飞仍有话说,不打算放弃,白眉放轻了语气说道:“好孩子。退下吧,行渊还等着你教呢。放心,我输不了!”

不等叶飞搭话,纤细的尘丝已然搭住他的手脚,将他带到远离棋盘的角落里。

白眉转而望向子弃,目光凌厉宛若道剑凌空:“来吧,做咱们应该做的事情。”

“小家伙怎么办。”子弃却仍然不依不饶。

“该怎么办就怎么办!”

“哼!”

很明显,棋局已然不重要了,两人要在棋盘内分出胜负,断个生死。

他们都是当世的最强者,强者之间的对话叶飞之前见过数次,今日是第一次见到魔教顶尖强者出手。肯定有惊喜!毫无疑问。

但见白眉上仙右手撩拨尘丝,纤细的尘丝接触到巨大沉重的石子,将它不断地前推,一股脑的撞烂了子弃的兵阵,撞入他的腹地,向着老将去了。

坏规矩的人是子弃,白眉跟着破坏规矩算是以暴制暴,至于为什么仍以下棋的方式进攻叶飞不解,在他想来直接冲过去杀了子弃不就得了。

子弃对棋局也很在意,眼见对方一个兵直接攻了过来,马上就要把自己家老将舔了,子弃连环出手,动作迅疾完全看不到痕迹,一根根银针刺入石子之中,竟给石子注入了灵魂,让它们活了过来。巨大的士子两翼包抄,将兵子夹碎!

见两人对棋局都很在意,叶飞有些明白了,只怕子弃看似坏了规矩,其实也没坏规矩,子弃只不过是让兵多走了两步直接撞死了白眉的卒。换句话说,棋盘内的规则没变,赢者通吃,谁吃掉对方的老将就可以将两人损失的仙力一并接纳,那样一来,将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占据主动。

“差点着了子弃的道!白眉上仙真是心细如发。子弃这个卑鄙小人阴险透顶,处处设计陷阱引你入瓮。”叶飞愤愤不平地说。他心想,既然你不仁,那也别怪我不义,自己得想办法给子弃上点眼药好让白眉上仙占据主动。

想到这,叶飞狡黠一笑,从口袋里拿出种子向着棋盘扔了过去,种子细小,在两人斗的天昏地暗的时候全然没被察觉。

沉重而巨大的石子在棋盘上“轰隆隆”地移动,白眉上仙和子弃各展神通,子弃不知道用了怎样诡异的道法,为他手中银针刺入的棋子便拥有了意识,可以自由行动,居然主动展开进攻,更主动防守。眼看着己方陷入被动,白眉上仙照葫芦画瓢,以纤细尘丝射入棋子之中,被尘丝射入的棋子也这样活了过来,能够自主进攻防守和子弃半边的棋子一模一样。

两边棋子都活了过来,一时间打个难分难解。

正僵持着,忽然子弃那边的棋子叛变了,两枚相子全部向着自家的老将攻了过去,仔细看,是纤细尘丝拔掉了银针,插在相子背后。

老将危险,子弃连忙调动周边石子回援,将两枚相子撞碎后,更多的棋子叛变,大量的棋子向着将子冲过来。

子弃连连射出银针,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,反过来去控制白眉一边的棋子,造成势均力敌。这样一来,两人从棋子攻防转变成了棋子争夺战,银针和尘丝来来回回地在黑白棋子上游走,你拔掉了我,我又射断你,此起彼伏,险象环生,好不刺激。

如此过了一段时间,子弃慢慢稳住阵脚,重新发动攻势,他将己方棋子排成一列,一股脑地向着黑色的将子冲过去,看起来是要断臂求赢了。

白眉知道他要决战,操控己方棋子从两翼包抄进攻,将白色的棋子不断消耗,眼看着就要成功了,忽然有一道银光向着他脖子飞来,白眉上仙两眼眯起,骂了声:“卑鄙!”断然出手自救。

就这么一耽搁,棋盘失守,防线被攻破,白色的棋子冲向己方将子,眼看就要将将子吃掉。

白眉重新操控尘丝,全力施为迎战,却又有数道银光飞来,逼的他不得全力施展,白子趁此机会突入进来,距离己方将子只有三步之遥。

眼看着胜利的天平已经向着子弃倾斜,便在此时,忽然有蜿蜒的枝蔓拔地而起,牢牢拴住白色的棋子,防止它们继续进攻。

子弃怒了,眼中冒火地望向叶飞,见后者得意地向自己招手,从嘴里吐出一道银光“啪!”叶飞倒地,不知生死。

白眉上仙却趁着难得的空隙稳住了阵脚,全力调动残肢断臂,将残缺的棋子以尘丝调动起来,一股脑地冲向白将。

“轰轰轰轰轰!”挡在白将身前的白子一个个碎裂,局势向着有利的方向逆转。

子弃眼看着是挡不住了,全力操控己方老将后撤,在棋盘上走出了曼妙的舞步,躲躲闪闪的不给白眉抓到,更借着逃跑的时间以银针骚扰棋盘上仅剩的几枚棋子,给白眉添了很多麻烦,眼看着局势又要进入僵持。

却又有很多绿色的枝蔓生长出来,勾住将子的底盘,让它去势受阻,子弃彻底怒了,怒望过来,见叶飞盘膝而坐轻轻摇动手指操控枝蔓生长。

白将不能再动,黑子袭来将它撞碎!

轰!伴随着白将的碎裂,子弃败,为棋盘吸收的仙力仿若蜂群一般,一股脑地冲向白眉一边。

子弃却不罢休,右手探出,手掌在半空中化作阴霾黑洞,将那仙力凝聚形成的蜂群牢牢抓住,不让它走。

一道道纤细的尘丝划过半空,它们迎风便涨形成巨大剑刃将子弃放大的右手切割出一道道伤痕,后者不甘地收回手掌。海量的仙力冲来,汇入白眉上仙体内,白眉上仙因为道心失守损失的力量得到填充,甚至更加充盈,面色立时好转。

反观子弃,他的脸上居然挂着神秘的笑容,并没有趁着上仙消化仙力的机会展开追击。

叶飞忽然有种不祥的感觉,鱼跃而起,快速栖近过来。

果然,下一刻,白眉上仙刚刚好转的面色忽然间变得难看起来,身体一个踉跄竟是站不稳了——怎么回事!他猛烈摇头,全然没搞懂发生了什么。

子弃哈哈大笑:“都说了,这局棋无论怎样都是你输。”

“你做了什么!”白眉上仙眼前天地倒转,身体上下全都不听使唤,脑袋更是混沌的厉害,似被一股泥浆模糊了清醒的意识。

子弃开心得意的笑声从山谷的那一头传来:“棋局吸收对局者的仙力短暂储存,等到分出胜负的时候全部输送给胜者。这么多年了,你一直赢棋,吸走了我不少的仙力,始终没出过事便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次也不会出事。

可你想过没有,若是我的仙力本身有毒,你会怎样。”

“有毒?你一直藏着这样的手段吗?”

“知道什么叫阴阳双修吗!阴阳双修产生的仙力只能在双修者体内流转,若是进入其他仙人的身体,便是最温柔的毒药,可以令你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权。”

“之前为什么没事。咱俩已经下了快三十年棋了。”

“过去当然不一样,那时候我不想你死嘛,每次登山下棋提前找人向我体内输送仙力,次次如此。”

“输送仙力?谁有那么大量的仙力。”

“精血就是仙力,输送仙力本质上是输血。”

“我懂了。难怪每次接受你的仙力,都觉得无与伦比的恶心和恶毒。”

“每次登山拜访之前,我都要在血池里呆上三天三夜。我下棋的实力明明很强,却偏偏每次都要快速输给你,因为担心被棋盘吸收太多仙力,会将体内原有的仙力暴露出来,现在你懂了吧。”

子弃哈哈大笑,尽情享受将对手逼入绝境所产生的快感。却骤然见到一道矫健的身影快速冲过棋盘,一跃十仗登山,心中产生一些不好的感觉,却并没有出手阻止,他反而想看看,所谓的命中克星叶飞要怎么破了他这桩好事。

还有一个原因是子弃没有阻拦叶飞登山的原因,就是棋盘吸收了他太多的仙力让他行动受限,时间向后拖延,一方面让白眉中毒更深,另外一方面他可以借助阴阳双修圣体快速补充仙力。

眼见着叶飞一跃十仗,“蹭蹭”上山,快速来到白眉身边,翻看他的眼皮,脖颈,细查他的脉搏,子弃会心一笑:“还是个医生!”

此时,叶飞却没有子弃这般轻松,反而心急如焚,在他想来子弃和炎天倾是一样的,是折磨他人愉悦自己的超级变态,子弃享受将对手逼入绝境,深陷绝望的快感,自己需要在他快感消失之前将白眉上仙医治好。

眼见白眉上仙一副中毒的样子,再想想子弃刚才的话,叶飞道:“上仙,不要再运功了,您越是运功,有毒的仙力在体内流转越快,若是到达天门就是大罗金仙都救不了了。”

白眉上仙显出迟疑,他不知道该不该听取面前这个乳臭未干的娃娃的建议,身体却在叶飞出声告诫的时候自然而然地做出反应,停止了继续运功——这是本能地信任了叶飞吗?上仙自己都觉得惊奇?

叶飞进一步说道:“上仙,现下只有一个办法,就是将您体内有毒的仙力注入我的身体。”

“那怎么行,你会死的。”白眉上仙惊骇于对方大胆而无畏的想法。

叶飞却道:“您难道忘了,我也是阴阳双修的。”

经叶飞提醒,白眉上仙恍然想起,自己为叶飞疗伤时看到叶飞的体内有两颗内丹,“即便如此,仍然很危险!”

“只有这一个办法,因为只有您能够对付子弃。”叶飞心急如焚,急不可耐地摆好架势,“子弃随时可能出手,现在不是优柔寡断的时候!等下你我全力配合,将体内有毒的仙力逼向我这里。”

“那好吧。”白眉上仙深深地望着叶飞,看着叶飞刚毅的面容,恍然如梦。想想三天前自己还在纠结是否该亲手了结了这个孩子,现在就要被他所救,还是一而再再而三,真是造化弄人。

当下,两人双掌相对,炫光四射,身后蒸腾热气一线冲天。不可思议的是,对白眉上仙有毒的阴阳仙力一旦进入叶飞体内立时被消化了,不仅毫无毒性反而对他喜爱至极,便如堤口闸门大开准备泄洪,几乎不用指引,便尽情欢啸着冲入叶飞身体,畅快淋漓。而它们入体之后,直接被生了独眼的阴丹吸收,闭合的竖眼只是轻轻眨了一下,便要重新睁开似的,吓得叶飞出了一身冷汗。还好封印到位,竖眼只是稍有异动,马上便被镇压下去。

三日前,白眉上仙耗损修为封印阴丹救了叶飞的性命;今日,叶飞利用阴丹吸收上仙体内的阴阳仙力,反过来救了上仙的性命。这真是因果轮回,报应不爽。

叫大点我喜欢听你叫

如此一来,叶飞没有任何代价医治了上仙的仙毒,而白眉上仙顺利将有毒的仙力排出体外,总算是恢复了健康。

从另一个山头注视一切发生的子弃深深地叹息道:“捣蛋鬼,干的不错!你让我越来越兴奋了。”子弃非但没有气馁,反而越发开心越发投入了,他就是这种遇强则强的性格。

又一轮斗罢,双方再次回到同一条起跑线上,子弃虽然利用两人疗伤的当口恢复很多仙力,白眉却也利用这段时间,将体内有毒的仙力排出,将自己的仙力留下,基本上恢复了初入棋盘的仙力储备。两人算是半斤八两吧,同时进入新一个回合。

实际上,到了此时棋盘又开始源源不断地榨取两人的仙力了,包括叶飞的,置身棋局中的人又进入了新一轮的消耗当中。

子弃非常兴奋,这从他脸上的表情就看得出来,那跃跃欲试的目光昭示了他本性的疯狂。

温文尔雅是外在,冷血霸道是本性。子弃的人格近似扭曲,甚至用双重人格来形容也不过分。

“继续在棋盘里打,对咱们非常不利。”白眉上仙说的对,在棋盘里打消耗战,赢了,子弃的仙力他也吸收不了;输了,白白便宜了子弃,怎么算都不划算。

“按理说一局过后便应该出去了,怎么棋盘迟迟没有反应呢,是被子弃控制了吗。”叶飞皱紧了眉。

“子弃,咱们换个地方。”

“那可不行,新一局棋局已经开始了,棋局结束之前谁都脱不了身。”

“这么说来,只有将你杀了这一条路了。”

“来吧,这天我已经等了很久。”

听着两人对话,叶飞心里生出一个疑问。虽然说棋盘内的战斗对子弃有利,但九幽山上他可是布置了万骨血阵的,按理说优势更大才对,为什么子弃偏要在棋盘里打呢。是因为有信心战胜白眉,还是别的什么原因。若他在棋盘里还有别的花招,那可就不好办了。

话是这样说,当下这个形势,主动权始终掌握在子弃手里,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。

白眉上仙深感自责,他一代蜀山上仙,居然将自己和蜀山的生死全部交给对方拿捏,主动进入对方制定的规则当中,简直荒唐至极。现在想想,子弃说的没错,这些年不是他白眉用棋局维护了蜀山的和平,而是子弃用棋局框住了他白眉,稳住了蜀山,获得了充分发展的时间和空间。怎么算,赢家都是他了。

既自责又愤恨,白眉再也忍耐不住心中蓬勃的杀意,要和子弃真刀真枪的干了。

这个时候,子弃忽然手一番,掌心现出道道炫光映照在天际上,竟是九幽山上的景象。

只见温馨的后院此刻一片肃杀,数百名魔教教徒包围了桐湖派的师兄弟们,其中不乏高手。师兄弟们后背贴着后背,围成一个小圈,身上大多挂彩,此刻已被逼入绝境。

“你束手待毙我就放了他们。”子弃毫无廉耻地说道。

“棋局是你输了,输了棋局的代价却不愿意遵守,这是一代掌门之所为吗。”白眉上仙急怒攻心,反而冷静下来,展现出身为强者的基本素质。

“魔教魔教被你们叫了一千年,当然要做些与魔这个身份相符的事情了,出口不悔那是你们正道的事情,与我无关。”

“你可真是不要脸啊,子弃。”

“为了世界一统的终极目标,牺牲脸面又算得了什么。”

“如此说来,我只有以最快的速度杀了你了。”

“不救他们了?”

“为了大义,牺牲小我应该觉得光荣才是。”

“所以说嘛,你们蜀山人才是货真价实的伪君子。”子弃从怀里掏出一个物件,光泽浑厚内敛,看上去像个钵盂,“这个东西是操控棋局的开关,抢到它就能出去救人。”

“你在扰乱我的心智吗?是不是天真了些。”

“我在向那些信赖你的人证明,他们的师父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,从始至终没将他们的性命放在心上。”

“你以为他们的内心像你一样污秽?”

“事实胜于雄辩。”

“师父,救救我们师父。”深处九幽,棋盘内的景象一览无余,随着子弃一声令下,魔教的教徒开始对桐湖派弟子们发动总攻,杀伐之声不绝于耳,虽然行渊和红娘实力够强,但其他门人大多已经撑不住了,纷纷倒地祈求白眉的救助。

白眉上仙在棋盘世界看着他们绝望的脸,虽然面容依旧刚毅,但眼神中的不忍清晰可见,双手向天,一道金色瀑布从天而来,铺展开来。

“叶飞,你找个地方躲起来。”白眉脚踩白云上天去了。

“上来就用绝招,看来你是真的急了。”子弃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,也不知道在盘算些什么。

叶飞对他的行为始终不太理解,感觉子弃并不着急结束战斗,分出输赢,而是在不断攻击白眉的道心,努力瓦解上仙坚定的意志。虽说道心崩溃实力会下降,但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地种种手段用尽,似乎也是费力不讨好的事情,以子弃机关算尽的性格,别是还有什么其他打算吧?

叶飞总觉得不对劲,从子弃和白眉进入棋盘之后,他就觉得不对劲,总觉得子弃的行为怪怪的,像是藏了别的目的。再去看天上,九州世界的景象已随着子弃进入战斗状态而慢慢变淡,即便如此子弃也在努力维持着,让桐湖派弟子们绝望的呐喊声清晰地传进来。

“他为何一定要扰乱白眉上仙的道心呢?背后藏着什么目的。”

“哗!”却被激射的水流打断了思路,黄金瀑布冲塌了子弃站立的观棋台。

……

领域境高手似乎特别喜欢以瀑布作为领域的具现化。蜀山掌教李易之有一方逆瀑作为领域,逆瀑覆盖之处,无论是行动速度,攻击力度还是仙力的流转速度都会被大幅削弱,堪称自带削弱属性的超强领域。蓬莱岛副岛主李寻的领域名叫海纳百川,也是一方瀑布,领域发动的时候瀑布之水从天上来,落地之后摊开形成汪洋。这个领域仿佛是唯我独尊和上善若水的结合版,兼具唯我独尊的霸气和上善若水的削弱,非常厉害。第三道瀑布就是在白眉上仙这里看到的了,金色的瀑布。虽然不知其名字,但是和白眉上仙交手过你会发现,这道瀑布除了给人泰山压顶般的重压之外,在战斗中起到的更像是一件顶级法宝的作用,瀑布之水任意取用,或进攻或防守用法灵活多变,五花八门。

不排除叶飞没能逼出白眉上仙领域的真实力量,也有可能金色瀑布的特点便是如此。总之,随着两位顶尖高手的决战,它的真实力量将会浮出水面。

视线中,金色的瀑布激射出无数道水流,便如同拂尘纤细的尘丝漫天散开,其中一道粗壮的水柱撞塌了子弃站立的观棋台。后者早已腾空而起,手持折扇逆冲向天,世界化作黑白两色,用出了一招双杀燕。

昆仑剑出,血海汪洋;黑白分明,一剑双杀!

这一剑,不知道比叶飞当日面对的强大了多少倍,是子弃境界全开挥出的剑刃,剑锋所过之处如同白纸之上扫过黑色的毛峰,一剑袭来造就两个墨点,分别出现在白眉上仙的额头和下阴处。

没想到,白眉上仙更是厉害,金色的水流像是柔韧的尘丝那样遍布空间的每一个角落,居然准确掌握了子弃的动向,进而控制了他的动作。白眉上仙手指捻起,一滴水珠出现在指尖,“咻”的一声飞出了,将子弃击的倒飞出去。

后者纸鸢一般从九天摔落,“轰然”落地,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深坑,一道金色的急流紧追而来,冲入坑洞,白眉上仙杀伐果断,一旦出手便不再留情,丝毫不给子弃喘息的机会。

眼见着深坑被灌满,子弃的尸体也没有飘出来,白眉上仙眉峰一动望向身后,子弃便在他视线的尽头:“好生了得的手段,这就是乾坤尽掌的真正力量吗。”

“真正力量?还差的远!”白眉上仙盘坐云上,双手捏起,道道金色急流若隐若现,像织好的蛛网笼罩天空,天地间的每一丝震颤都在他的掌握之中。

叶飞这才知道,上仙的领域叫做乾坤尽掌,听名字可知是以探查为主要属性的,能将领域内所有生物的一举一动全部掌握。不过叶飞却不觉得开心,因为乾坤尽掌虽然厉害,可是到现在为止也没能逼出子弃的领域,这证明子弃仍有余力。

无数条金色的急流汇聚成一个点,被白眉上仙捏在手里,像是绷紧的线达到绷紧的极致后骤然发射,“咻!”速度极快,而且不容易被察觉,“轰!”子弃又没有躲开,被击中后身躯狂颤,倒飞出去。

紧接着,更多的水滴激射,宛若连珠弹一般连绵不绝,不将子弃杀死誓不罢休。

后者中了第一击之后即倒飞出去撞入山壁,紧接着承受后续而来的无数重击,俊秀的身体已是破破烂烂、千疮百孔,等到白眉上仙停手时,他的身体已经全无生气,破皮囊那样从山体上跌落下来。

“上仙小心,死掉的是傀儡,他的真身转移了。”叶飞有过和炎天倾交手的经历,自然知道子弃现在使用的是魔教的妖术,能让傀儡代替主身承受伤害。

白眉上仙也看出事情没那么简单,静静坐在云上,以手指捏住激流的末梢,探查天地间的每一丝异动。他觉得不可思议,因为死掉的明明是傀儡,可是子弃的真身却不见了,从这方天地消失了,这怎么可能!人不会无缘无故的消失,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,棋盘世界的一举一动此刻都在他的掌握之中,子弃能逃到哪里去。

那些急流便如同一根根柔韧的线,上仙捏住它们的末梢可以感受线上传导来的震动,察觉每一丝微妙的变化,可惜毫无所得,子弃就这样凭空消失了。

白眉上仙略一沉吟,重新望向跌落悬崖的子弃的尸体,那应该是傀儡没错吧……

却忽然眼前一黑,一道疯狂的身影以超高的速度逆冲向天,疯狂的脸孔让他平静无波的心脏猛烈的跳动了两下。子弃果然是欺诈大师,居然将身体藏在傀儡里静待反击的机会出现。

他藏得虽然好,手段虽然高明,不过白眉上仙也绝非等闲,坐在云上稳如泰山,捏住激流末梢的手指蓦然松开,道道急流像是绷紧的弦骤然失去了束缚得以回缩,以不可思议的强大力量反冲回来,子弃被弹飞了。

喜欢凡世歌请大家收藏:

因此,当叶飞舞动仙剑使出圆之道的时候,子弃安耐不住内心的悸动,冲上去与他对招,便是想借此探明叶飞的深浅,找出叶飞对应的数值。可没想到,叶飞居然连双杀燕都接的住,这证明眼前的男人其实力深不可测,只要假以时日,必然冠绝古今。

可是,这样惊才绝艳的一个人,却愿意对他子弃,一个被他怀疑的人敞开心扉;却愿意跟他子弃一起谈天说地,分享信念;愿意视他子弃做亲人,做朋友,从这点来说,叶飞似乎又没有多少城府了,他未免太容易对人掏心掏肺了。

捉摸不透,叶飞便像是一个六个面的物体,每一个面都是一面镜子,从不同的角度看过去就会有不同的感觉。这和他的从不同的角度看过去给人全然相同的感觉是彻底背离的,是南辕北辙的,使得子弃对叶飞有些无所适从,不知道该怎么对付他了。

脑子里短时间内闪过种种念头,而脸上的表情仍是万年不变。子弃极为自然的将目光挪动到白眉的身上,看着他慢慢走近了,“开始下棋吧。”

“在这?”子弃疑惑。

“在这。”白眉斩钉截铁地回答。

“随你。”子弃妥协。

“我的弟子们你们全都过来。”白眉向天空张开双臂,洪亮的声音不止传遍小小的后院,还传遍漫山遍野,传入每一个人耳中,“今天的棋局你们要好好看着,看个清楚,看明白了将受益匪浅,看不明白也没关系,自己下山去吧。”

“师父!”

“师父!”

“师父!”众人万万没有想到白眉上仙刚刚出关就要下驱逐令,桐湖派众弟子应声跪倒在老人的膝下,抱着他的大腿。

白眉万分宠溺地看着他们,这份宠溺还从来没在他脸上出现过:“看明白就留下来,咱们桐湖派正式开派,黄金的请柬将会传遍诸峰。”

这句话说完,众人的表情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,那真是要多精彩就有多精彩,甚至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了。还是叶飞从及时提醒:“还不表忠心。”

“谨遵师命,从一而终。”

“谨遵师命,从一而终。”

“谨遵师命,从一而终。”

“我知道的,你们几个资质虽然欠佳,但是心地都不坏,特别是渊儿!渊儿你没有辱没了大师兄的身份,虽然没有带着师兄弟们多加练习,却将善良和护助之心给予了他们,这是现下的九州最为难能可贵的东西。若有一天为师不再了,渊儿你就是桐湖派的掌门。”

“师父,您去哪里,我就去哪里。”行渊感觉到不对劲,紧紧抱住白眉的大腿,像是嗷嗷待哺的小孩抱住将要远行的母亲。

白眉伸出手,指尖居然有些颤抖,嘴唇也在发抖,看上去在极力克制心中的感情,“傻孩子,以后跟叶师兄多学学,你要成长起来啊。”

说着,指尖在行渊额头处轻轻一点,一股浑厚的力量冲入行渊体内,如同沧海洪流一般冲击他的奇经八脉,却没有给他带去伤害,反而让他无比舒服。

行渊充满震惊,意识到什么想要开口表达感谢,却被白眉上仙制止,“渊儿,你的路还很长,不必拘泥于当下,多和你叶师兄学一学。”又一次提起叶飞,连叶飞自己都觉得非常惊讶,心里暗道:白眉这是在交代后事了,看来他已经预测到了此局的凶险。

“师父。”行渊再迟钝也知道有什么东西即将到来,紧紧抱住白眉嘤嘤哭泣,哭的梨花带雨像个孩子。

“渊儿,你该长大了。你记住,无论桐湖派能否开派,你都要以叶飞作为榜样,他去哪里,你就去哪里,他让你做什么,你就做什么,懂了吗!”

“师父,孩儿……”

“懂了吗!”

“孩儿遵命。”

终于得到行渊的答复,白眉抬起头望向叶飞,后者向他深深颔首,终于放下了心,望向更高处。

“蜀山的教义我从未与你们提起过,那同时也是我桐湖派的教义,你们要牢牢记在心里——顺天而为,替天行道!”

“顺天而为,替天行道!”“顺天而为,替天行道!”“顺天而为,替天行道!”“顺天而为,替天行道!”

……

据说,大限将至之人会提前将孩儿唤至膝下,对其千叮万嘱,以期后继有人。

白眉上仙前三十年是在蜀山度过的,后三十年是在九幽度过的,世人只知其名,很少见过其本尊,以至于建立了偌大的桐湖派居然无人知晓。

真正的英雄总是无名的,若早有人知道桐湖派的门主便是赫赫有名的白眉上仙,想必寻山拜师者必定络绎不绝,而若白眉若如此好大喜功,便也不是白眉了。

人生多孤苦,人生多离别,每个人生下来都有其使命在,惊才绝艳者或许能少而知天命,资质平庸者也总有一天能够知晓使命究竟为何,最关键的,是人们知晓使命之后所作出的选择,是坚守亦或对抗!

白眉将一辈子奉献给了蜀山,蜀山之虎云烈号称蜀山的守门人,厉害不厉害,名头大不大,在白眉这个幕后英雄面前也是相形见绌。试想,坐镇九幽,保蜀山三十年和平,谁能做到!

最关键的是,他不仅做了,而且做到了,还不求扬名。这份低调的奢华令人肃然起敬。

蜀山是有精神在的,蜀山的精神听起来便是那八个字——顺天而为,替天行道!但细想想却又不是。蜀山真正的精神是维护,是蜀山人对于蜀山无私的奉献,是蜀山人一代又一代持之以恒的奋斗。

这一点是魔教,是佛宗,是蓬莱所不能具有的。蜀山人仿佛有一种天生的使命,要光耀蜀山,要维护蜀山的和平。为此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。

今日的白眉可能便是日后的白羽!一代又一代人为了蜀山的荣耀与魔教与邪恶展开顽强的斗争,所为的便是维护自己心中的信仰。

当白眉上仙走到子弃面前的时候,后者仿佛在看着一座高不可攀的大山,他突然明悟了,明悟了为什么魔教一代又一代不断向蜀山发动战争,却从来也打不倒这个门派!那或许是因为每一个蜀山人都是蜀山的一部分,想要灭了蜀山,便要灭掉蜀山上的每一个仙人!要将他们全部杀光,一个不留!只有如此,蜀山才能真的败亡。

问苍茫大地,谁主沉浮!

他忽然涌起万丈豪情。明知不可为而为之,便让他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吧,这不正是男儿本色吗。

子弃是有足够的胜算的,他从不打没把握的仗,从不做没胜算的事。

今日的白眉只有输这一条路,这条路是他子弃提前画好的,白眉无论怎么蹦跶,也蹦跶不到别的路上。

他子弃,便是要在今天,向巍峨蜀山,向浩瀚正道举剑!

他子弃,便是要在今天,将这平静的天捅个大窟窿,发动又一次正邪大战。

这一天他已经等了太久,早已等不及了。

他子弃生下来便是要做石破天惊之事的人。

“老友,我等你很久了。”即便到了此时此刻,子弃的脸上也维持着一贯的笑容,看不到丝毫跃跃欲试的波澜。

“你我从不是什么好友!”白眉上仙虽然和子弃出自同一个时代,看起来却比对方苍老的多了,“你给我三天时间闭关修养,想必是已有了必胜的把握,矢志战胜全盛期的我了。”

“还说不是我的知己。”子弃露出了会心的笑。

“闭关的时候我就想通了,像你这样野心勃勃的疯子,是不会在意唾手可得的胜利的,你便是要击败全盛时期的我,对吗!”

“没错。我提前来找你,不是因为叶飞消耗了你的战斗力,而是知道你出关以后再也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,要与你一决雌雄,做一个了断了。”

“你还真是守约。”

“反正无论怎样都是赢的。”

“哈哈,够直白,忽然有些欣赏你了。”

“或许,你愿意加入圣教呢。”

“你明知道不可能的。”

“对对对,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。坚守了九幽山三十年的白眉上仙怎么愿意加入我圣教呢!不过,有一点我必须告诉你,我是个守约的人,所以一直在等待着棋局的开始,我希望你也是个守约的人,棋局输了便乖乖认输,免得发生流血事件。”

“你不再装了。”

“我只是不希望每一次见面都很尴尬。”

“桐湖派的弟子们呦,你们听好了,在你们面前的可不是什么柔弱书生子弃,而是名满天下的大恶棍,魔教代理教主,冥王宗圣宗主炎真!他与我下棋,也不是为了切磋技艺,而是以棋局的输赢来判定能否进攻蜀山!今日为师便要和他下这最后一盘棋,为往日的恩怨做一个了断。”

白眉上仙此言一出,除了叶飞、红娘、行渊少数知情者,其他师兄弟无不哗然。

炎真?冥王宗宗主?魔教代理教主?柔弱书生子弃竟然是那大魔头?竟然与他们和睦相处了几十年?这是真的?未免太梦幻了。

子弃却仍旧一副儒生样子,面带微笑,脸上的表情始终保持着平静,“炎真即是子弃,子弃即是炎真!其实我最喜欢的还是子弃这个名字。”就这样轻描淡写地承认了自己的身份,没有丝毫的喜悦,没有丝毫的得意,没有丝毫的难堪,仿佛一切都是那么自然,那么普通,那么平静。看来除了叶飞,真是没有什么事情能引起子弃内心的波澜了。

“渊儿,照顾好师兄弟们。”白眉眼底深处,忽然有一道精光闪耀,宛若道剑,“开始吧!”

“如你所愿。”子弃祭起棋盘,梦幻的光照耀二人,两人顺着光之甬道进入到棋盘之内。

肯定是子弃有意为之,站在外面可以看到棋盘内的景象,便见到虚离幻境下两座大山彼此相对,一方棋盘犹如战场,栩栩如生的巨大石子仿佛任由二人操控的千军万马。

子弃微微笑着:“可看出今日的不同之处了。”

“力量在加速流失。”白眉面色冷峻。

“我担心下起来没完,所以给咱俩加了一个时间限制,一个时辰之内下不完棋,即便是你我的等级,仙力也会被棋盘抽干。”

“想必,创造了棋盘的圣僧当年便是如此坐化的。”

“没错。圣僧之所以忽然消失,其实是和对手一起被棋盘抽干了仙力,化作咱们身后的大山。”

“圣僧当年是为了除魔吧。”

“所谓的魔其实是人心,人心向恶,所以人人是魔,永远除不干净。”

“人人向恶?依我看只有你一人向恶吧!你就是魔!纵观古今,我从未见过像你这等天生邪恶的人。”

“呵呵,你似乎对我很了解。”

“子弃,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为了炼就万骨血阵害死了多少无辜者。”

“笑话,霸王登霸业,谁不是踩着累累白骨。”

“无辜的人可以成就你的霸业,那身边人呢!据我所知,你专门害身边人不是吗。”

“每一人心中都有一个目标,我做任何事情,都只是为了达成心中的目标而已。”

“你可真是冷酷无情。”

“知道我为何叫子弃吗!为了黎民苍生,甘愿放弃自我。我的命都不是自己的,又怎么会在意别人的命呢。”

“哈哈哈,哈哈哈哈哈,说到底还不是为了满足自己膨胀的野心!子弃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想问你。”

“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。”

“九州大地能人不少,但大多数少而知天命者都未如你一般生下来便能识文断字,能够口吐芬芳。你老实说,你生下来的时候是不是带着前世的记忆?”

“你想知道?”

“我想知道。”

“你仔细想想,若我子弃携带前世的记忆降生,又怎么会甘愿装傻二十年学习冥王宗的功法呢!所谓前世的记忆我一概没有,若真说带了点什么,那就是一股信念,我是带着信念降生的。”

“什么信念?”

“天地大同,一统九州!我是上天的使者,来到九州是为了完成苍天交代的任务。”

“开玩笑!”

“信也好,不信也好,总之从生下来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,自己要的是什么。”

“你要一统天下?”

“我要做九州的主宰。”

“绝不会让你得逞。”

“白眉呦,你自以为进入领域境界便能与我平分秋色?殊不知,领域在真正的力量面前实在渺小的可怜。”

“你是指万骨血阵?”

“其实现在的九州便如同一个局,咱们拥有的全是苍天想让人类拥有的,真正的力量一直藏在黑暗中,那才是你我应该追求的。”

“你指的是?”

“其实万骨血阵和戮神阵法都是……”后面的话子弃有意压低了声音,使得只有白眉上仙一个人听到了他在说些什么,而从白眉上仙惊恐的表情中不难判断出,那一定是一个惊世骇俗的秘密。

“你说的都是真的?”

“当然!真正的真相只有我一个人了解。”

“凭什么?”

“凭什么?哈哈哈。若你发誓效忠,我便告诉你凭什么。”

“算了,下棋吧。”

“白眉呦,你记住我说的话。”

“说吧。”

“今天过后,我希望你我二人都活着。”

“希望如此。”

……

战!以男人的方式战到最后!

令狐悬舟临死之前说过的一番话令叶飞至今记忆犹新——唯尊严与荣耀不可舍弃!

或许能在这世上混出点道道的,都是一样的硬骨头吧。

拂尘一掸,白眉上仙脚下出现一朵白云,拖着他往山上去了。

而子弃也在白眉登山之后一跃而起,来到了山顶观棋台。

凭栏而望,居高俯瞰,两座山峦中间的棋局便像是那茫然无知的芸芸众生。

这世上,布局的人太多,而破局的人太少;身在局中不自知的人太多,知道自己是一枚棋子的人太少。

人生而不平等。智商不平等,资质不平等,恒心不平等,地位也不平等,能做的只有一件事,便是充分利用现下的每一分,每一秒,让所有的时间为你有朝一日的成功助力。

提升自我,砥砺前行,所谓的仙,从来都是自修的。

随着白眉抬起右手,一番天翻地变成形,隆隆之音如同奔雷滚滚,犹在耳边。

狂风席卷,白云笼罩天际,山石簌簌震动仿佛马上有地震到来。

白眉上仙出手的声势不是叶飞可以比拟的,这不是因为他好大喜功,而是今日的棋局比那一日叶飞和子弃下的不知凶险了多少倍,不动用全力,棋子都不能移动分毫。

随着黑兵前冲,白眉起手兵三进一。

棋子划过地面的声音如同列车驶过隧道,即便身在平行世界,桐湖派弟子们的耳膜也要被撕裂了一般,火辣辣的生疼。

一招过后,白眉一手单掌向上立在胸前,另外一手握着拂尘的木柄,将纤细的尘丝抱在怀里,一副不怒而威的气势显露,那意思好像在说:“到你了!”

子弃也不多言,此时此刻身在棋盘内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两人来说都是艰巨的挑战。其实,将棋盘内的消耗推至极致对他自己是不利的,因为白眉拼死之下很可能选择打消耗战,与他同归于尽。

子弃是明知如此,却偏要这样做,为什么呢,因为他是个天生的变态,对刺激的追求是他生来的天性,因此子弃无论如何要将自己立于不利境地,只有在如此不利的环境下还能打败白眉,那才称得上是得到了完美的胜利。

人生来不平等,所以每个人的追求也不一样,对子弃而言,人生便如同一场棋局,走出的每一步都要经过分毫无错的计算,而当胜利就在眼前的时候,又要加大一点难度,给对手更多希望,好让棋局变得更加刺激。

叫大点我喜欢听你叫

这就是所谓的不疯魔不成活吧。

纵观人国历史,最有傲骨的是儒生,最没有傲骨的是儒生,最能搅动风云的是儒生,最爱冷言冷语的也是儒生。

在儒生心里,或许苍穹大道都不如他眼前的一场梦。若说子弃怀有前世的记忆,那他的前世一定是一代狂儒。

和子弃对视的时候,你向来从那善良的眸子表面看不到自己的影子,子弃的目光可以径直穿透你,看到九霄云外的光景,那是专属于他的奋斗目标,专属于他的鸿鹄之志。

燕雀安知鸿鹄之志!

子弃动了,仿佛是看到了即将到来的美好光景,仿佛是预见了蜀山之上马上便会血流成河,他的目光毫无波澜,唇角勾勒的微笑却含着几分雀跃,真实感情的流露证明他内心的惊涛已然无法掩盖。

子弃单手向上,一股澎湃力量横跨万米,穿透白云冲上蓝天,在遥远的天边形成一股漩涡,搅动风云让天地变色。

白眉的云是风轻云淡的不羁之云,子弃的漩涡是让所有人不得脱身的死亡漩涡,两者对比明显,白云在漩涡的扭曲下根本无法明哲保身。

向天的手掌蓦然攥紧,只一瞬间,仿佛群山、天地进入到恶劣的扭曲当中,在这份可怕的扭曲下没有任何事物可以存活。可怕的扭曲仿佛代表了子弃畸形的愿望,仿佛那就是蓝天白云下最正常不过的,本该存在的自然光景。

一枚白色的棋子在这股扭曲的力量下向着前方推动,完全脱离了棋盘的规则直接撞到白眉上仙的兵子上,一举将它撞个稀巴烂。

“轰!”天摇地动,伴随着石子的崩碎众人的心也跟着沉入谷底,他们恍然大悟,原来棋局已经不再普通,原来所谓的规则都已在可怕的人力下被扭曲。

“你!”白眉上仙目眦欲裂,右手指着子弃许久说不出话来。

子弃在那手指指向的方向含着笑容无比恣意地说道:“对不起,实在忍太久,再也装不下去了。我要承认,之前的话全都是假的,我一直渴望着与你殊死一战,一直期待着你我之间有一方倒下,我一直渴求鲜血,你的或者我的。”说着说着,子弃抑制不住地狂笑起来,笑的前仰后合,笑的肆无忌惮,笑的全身发抖,这份张狂的笑容让叶飞联想到了蜀山山脚下的炎天倾,不愧是亲手培育了魔王的男人,他的疯狂犹在炎天倾之上,“哈哈哈哈,哈哈哈哈哈哈,等太久,太久了,真的太久了,为了这一天!你知道我忍耐地有多辛苦吗。”

“我完全搞不懂你。”白眉的眼中充满了鄙夷,为子弃忽然展现出的暴虐和疯狂所不屑,他早知道子弃是这样的人,但当亲眼目睹的时候仍觉得分外恶心。

“你现在的眼神像极了父亲死的时候看我的样子,真是一模一样!你们当然不能明白,一直忍啊忍啊,忍了那么久,总算看到目标快要达成的时候这份激动的心情。”

“你在忍什么,你的目标又是什么。”

“白眉,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坐镇九幽,既震慑了我,又维护了蜀山将近三十年的和平!你是不显功名的一代幕后英雄,你是不是这样想的。”

“难道不是吗!”

“大错特错!你维护的根本不是蜀山的和平,而是我的和平,是我需要你啊,傻瓜!”

“你在胡说什么!疯子!”

“不理解吗?那就解释给你听好了。自从水君月不知所踪以后,圣教便是一盘散沙的状态,两宗三堂各怀心思无不图谋教主之位,可又不敢稍越雷池以免成为公敌,因此不断爆发宗门暗斗,死伤无数。

这是一个持续消耗的过程,使得圣教的战力大大受损。反观蜀山,蜀山虽然失去了天之一仙项浩阳,但是项浩阳已经将掌门的位置顺利传给了亲传弟子李易之,换句话说蜀山的传承始终没断,千峰峰主虽然颇有微词,但若李易之只要稍微强硬一点,想必也会引得千峰归心。

很明显,当时的局势对圣教非常不利。特别是我刚刚杀死父亲,屠戮全族,成为了冥王宗主人的时候,可以说那个时候正是我的真空期,稍有波澜都会死无葬身之地。

刚好,正愁着怎么解决生存问题,刚好你就来了。我知道机会来了,直接找上门,充分展现实力和野心,与你达成所谓的以下棋的输赢判断是否对蜀山开战的条约。要知道,那时候我还没有一统圣教,圣教处于权力的真空期理应处于守势,谈判也应该以你的优势为结束,可惜你这个呆瓜,在掌门继承的问题上输给了自己师弟以后便心灰意冷,自我发配,一心戍边,以至于轻易地答应了我的要求。你想想看,在咱们停战的这些年里,魔教是否获得了长足的发展,你想想看,你若早些引兵来犯,圣教是否已经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
听着子弃无比张狂地发言,白眉陷入了沉思:“确实,自从师父将代掌门的位置交给李易之以后,他就不愿意回方栦主峰了,不愿意见到那些对他给予厚望的师兄弟们。在师父与水君月同时消失之后,更是生无可恋,自我发配来到边境线上,名为戍边其实也是在表达对于掌门之位传承的不满。李易之肯定是知道他心里想法的,也一定知道他就在此地,所以从来没有过来打扰过。

当时,水君月刚死,魔教群龙无首,一盘散沙,这些情况他都看在眼里,若是及时通知了李易之,让他率兵前来攻打,魔教说不定就这样被平定了。

可是,出于守护蜀山做无名英雄的私心也好,出于对炎真的惊叹也罢,他放弃了将前线情况告诉蜀山掌门的机会,选择一力抗下所有,做盖世英雄,逞威风,将两派的和平寄托在一盘可笑的棋局上,并为此与子弃下了将近三十年的棋,也因此将自己牢牢地拴在九幽山上,甚至没有主动去昆仑那边走一走,打探一下魔教内部的消息。

如此愚蠢地,日复一日地看着子弃不断做大,看着他大展神威,成为魔教代理教主,容忍他践踏生灵研究万骨血阵,心中甚至有些喜悦,喜悦于炎真越是做大,他镇守九幽保一方平安的功劳就越大,现在想想简直可笑至极。真如炎真所说,哪里是棋局换来了和平,分明是棋局束缚了自己啊!”一向沉稳如山的白眉上仙,此刻身体竟然有些摇晃,在那高耸入云的观云台上仿佛伫立不稳,随时要坠落山崖一般。

叶飞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,扯着脖子大喊道:“白眉上仙,你可千万要稳住啊,他是在干扰你的道心,白眉上仙。”可惜声音完全无法传导过去。

对修道者而言,稳固的道心是强大的根源,道心一旦不稳,修为先损一半。

此刻,白眉上仙下棋的心思全无,两天闭关让他对子弃进行了深入的思考,对两人的棋局两人的关系进行了深思,他恍然已经察觉到了什么,但绝不想就此认下,更没想到会被人如此肆无忌惮的指出来。

因为有了这层想法,他始一出关便开始向门下弟子交代后事,是已经做好了以死殉道的准备了。万万没有想到,子弃忽然将他的心思戳穿,立时感到天塌地陷起来。一直以来的自恃,以死殉道成为幕后英雄的期待似乎都要落空了。

另一边,子弃却是疯了一般的哈哈大笑,斗志昂扬地与往日的温文尔雅判若两人:“很明显,我一直在利用你,利用你盘亘此地让九幽山成为魔教和蜀山的屏障,借此获得和平大搞发展,以此积攒能量,直至今日万骨血阵彻底成型。

愚蠢的家伙,你知道每次和你下棋的时候我有多想出手暗算了结了你的性命吗,可是我不断提醒自己,不能这样做,你这样德高望重的人一旦死了,李易之和蜀山之虎必定不能罢休,蜀山一定倾尽全力为你报仇,而我当时还没有必胜的把握,需要忍耐。

哈哈哈,我忍的好辛苦,好辛苦,总算皇天不负有心人,等到了万骨血阵成型的一天。”

“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。”白眉上仙愤怒地指着子弃,手指竟是有些发抖。

子弃则在另一边对他肆无忌惮地嘲笑:“还有一个秘密我要告诉你,你是不是觉得行渊的资质是很不错,是不是待他就如亲生儿子一样期待有朝一日他能为你养老送终!”

“怎么?渊儿也和你有关系?”

“你怎么忘了,初来九幽的那些年你斗心不减,经常寻机出山,名为云游其实是想搅动风云,再战江湖,我一早看出了你的用意,便物色一个天才少年,以降下天灾的方式将他家人无声无息地害死,再引诱他来到此地与你见面。有了行渊,你便不再是孤身一人,便有了牵挂,至此再也离不开九幽了吧,哈哈哈哈。”

“好!好一个子弃啊,我真是看走了眼,你的算计至深,你的阴险狡诈真是天字号头一位了。”

“还没说完呢。”

“还有什么阴谋,一次性都倒出来吧。”

“你一直知道这些年我在监视你,但你有没有想过,我监视你可能不单单是为了查看你有没有出关,还有别的什么用意呢。”

“嗯?”

“仙人的秘术一向是各门各派的禁忌,绝不会轻易告诉外人的。蜀山的剑法除了与蜀山仙人交战的时候,我圣教的人绝难窥知一二,而蜀山成名的仙人又大多远在万里之外,可以说,蜀山在我们圣教眼里一直是一个谜。你的到来刚好可以为我们解谜,我通过不断偷看你练功,可以从你练功的方式上揣摩蜀山的仙术,从山上弟子粗糙的练剑中窥探蜀山剑术,一石二鸟,简直不要太爽!

这些年来拜你所赐,对于蜀山的剑法仙术我已经有了深入的研究,至于研究成果,很快就会展现出来的,可惜你已经没机会亲眼看到了。”

“好,好,真是好!”白眉上仙连说了三声好,蓦然甩头竟是由此站定了,发黄的牙齿狠狠咬唇,表现出一股子凌厉的狠劲,却又因为嘴唇的发抖暴露了此时心境的紊乱,“如此说来,你想要将我招致麾下共图大计也是假的了!不愧是魔教最阴损的人物,你的伪装能力天下无敌,不去做个演员真是可惜了!”

“哈哈哈,哈哈哈哈哈哈,承蒙夸奖。”子弃又一次放声大笑,笑的肆无忌惮,笑的前仰后合,笑的浑身发抖,“明白了,那就去死吧,你已经没用了。”

“上仙,别听他胡说八道,他是在干扰你的道心。”不知为何,已经被漩涡笼罩了的棋盘之内忽然出现了叶飞的声音,他的声音极度迫切,极度有力,以至于子弃狂放的笑声就此被打断,“上仙你想想看!子弃是一个算无遗策的人,怎么可能忽然之间性格大变呢,他根本就是有意为之,在以此干扰你的道心,让你自乱阵脚!”

叶飞的话如同照入黑暗的一束光,本来白眉还在勉强支撑,忽然就有了醍醐灌顶的感觉,两眼眯起,凝目望向子弃,漠然地注视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从心理和身体上同时折磨对手,一定能让你这样的变态觉得很爽是不是。”白眉何等睿智,听了叶飞的话心中的理智即刻被唤醒,蓦然深吸一口气,踉跄的身子终于站定了,嘴唇的颤抖慢慢平息,身体由内而外放射出金灿灿的光辉,“不过有一点你打错了主意。我蜀山人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战,即便没有我镇守九幽,蜀山也不会主动向魔教开战的,因为我们渴求和平,不是好战分子。

或许,我或许有错!我错就错在没有及早铲除了你,但,任何错误都可以弥补。”

“哈哈哈,哈哈哈哈!我还有很多谋划没跟你说呢,愚蠢的白眉老儿,你……”

“住口!”蓦然间,雷霆炸裂!白眉一声怒吼彻底终止了子弃狂放的发言,以他的能力,只要有人在关键时刻从后面推一把,马上就能够稳住道心“对也好,错也罢,该划上休止符了!”

白眉上仙双手推向天空,片片白云如同浓烟一般漂泊,居然将扭曲的漩涡填平,天翻地覆的棋盘世界终于由此恢复了正常。

子弃脸孔的扭曲随之平息,面色慢慢阴沉下来,眼神冷酷的可怕,操着有些沙哑的嗓音对着虚空道:“叶飞!你可真是我的头号绊脚石啊。棋盘世界和九州世界明明是平行的,连接的通道更已被我关死,你是怎么把声音传过来的。”

“嗨,那还不简单,直接进来不就好了。”话音未落,无比震撼的一幕出现在子弃的眼前,叶飞竟是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,昂首站立在白色将子的正上方。

——将军!

……

叶飞是怎么进入棋盘世界的。

时间往回流溯!我们知道棋盘中的时间和九州世界的时间是不对等的,两者换算的关系是棋盘内的一个月,等于九州上的一个小时。可不知为什么,站在九州大地上,叶飞居然能够清楚听到白眉和子弃的每一句对话,能看到里面的一举一动。

听着两人的对话叶飞真是着急死了,却也由此发现了一个秘密,那就是或许此刻棋盘里面的时间已经和九州世界的时间对等了,因为子弃强行加快了棋盘世界仙力的流逝速度。

有了这重判断,叶飞随即想到,时间不对等的情况下,棋局之门一旦关闭,想要进入棋盘世界或者从棋盘世界出去便需要横跨时间断线,会遭遇莫大的阻碍。但在时间对等的条件下,他此刻想要进入棋局内,实际上只要跨越空间断线就可以了。

换句话说,进入棋局的难度比往日大大降低。

叶飞想,自己能听到棋盘内的声音,而棋盘内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很可能是空间的密度不一样,和九州比起来,棋盘内的空间密度一定大得多了,使得声音被压缩成一条细若游丝的线,根本传导不过去。想要声音传导过去,只有进入棋盘这一条路可走。

喜欢凡世歌请大家收藏:

温馨提示:所有数据信息仅供参考